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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国樟美育专栏——无为和有为
编辑:真浔  来源:浙江美术网  更新:2022-3-10

明代  仇英 《桃源仙境图》
美析:这是有为的典型代表画作。仇英字实父,号十洲,江苏太仓人,长期寓居在苏州。他是油漆工出身,后师周臣学画。他善于临摹,功力精湛,是明代中期画坛的巨擘。与沈周、文徵明、唐寅并称为“明四家”。《桃源仙境图》的题材取自《桃花源记》。《桃花源记》是晋代脍炙人口的文学名篇。《桃源仙境图》描绘了文人理想中的隐居之乐。画面远景峰峦耸峙,山间白云缭绕,殿宇楼台时隐时现,展现了恬静、远离世俗、虚幻缥缈的人间仙境。画作前景清泉沿石壁顺势而下,汇成宽阔的河面,曲折的古松、星星点点的桃花树,三个穿白衣的高士临溪而坐,一个人在抚琴,一个人低首聆听,一个人身倚石岩,挥舞着另一条手臂,似乎是被乐曲所陶醉,就连提篮的童子也为琴声所感动,静静地伫立着。作者通过描绘山水的美丽景色,人物的生动神态和优美造型,表达了无形的乐声之美。全画布局宏大繁复又具备明快清朗的风格。建筑细致精确规整而不刻板。作者用大青绿着色,浓艳鲜丽,又注意色调的统一与柔和,显得艳而不媚。画作现藏天津博物馆。
不管在什么方面,一般都有两个境界,即无为和有为。单从艺术美学而言,有为和无为都是美的代表,但是从美的高低来说,先是有为之美再到无为之境。
有为和无为,也是有法和无法,入世和出世。我们一般先要有为。通常说的要下苦功夫和笨功夫,勤奋地学好各种技巧,练好基本功。有为是孔子之道。若是不经过有为,是到不了无为的境界的。即使有也是虚空的。老子、庄子之道讲的就是无为之境。庄子的逍遥游,大鹏展翅,不受世俗、传统、势利之影响。有为的中国画是能品,无为的中国画是逸品。无为是一种更高层次的“有为”。这样看,中国画美学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便是哲学。
有为即有法,无为即无法。中国画的法的进阶,先学法到有法,后变法,至无法。没有技法的人先要拜师学艺,即学法。到了一定程度掌握了很多笔墨功夫了,即有法。大部分画家都停留在有法的阶段。老是在师傅或是传统的里面打转,想要有自我面目,即变法,黄宾虹和齐白石都是晚年变法成功的。最后在画画的时候没有传统没有技法没有世俗没有顾虑,即无法。
有为和无为,也是入世和出世。以海派三大家虚谷、任伯年、吴昌硕分析。虚谷是出家人,原本就是出世的,但是他又游走于上海、江苏等地的社会之中,又是半入世的。所以他的画是有为和无为之间。任伯年是有为的典型代表,各种技法非常全面。吴昌硕是文人画的高峰,他的作品在晚年,若在无为和出世上下功夫,会使后人无法超越。

清初  朱耷 《雪个墨趣图》部分  (请横屏浏览)
无为的至高境界是自由。画家若进入自由之境,便是大师。自由有笔墨自由和精神自由。历史上进入笔墨自由的有一批,历史上进入精神自由的非常少。西方人比我们会多一点。中国封建社会时间太长,传统礼俗太多。反而在古代早期还算好一点。比如汉代霍去病墓前的石马雕塑,都是用整块的大石头,只用斧子凿那么几下子,就生动极了,还有三角形的鱼,一块大三角形的石头,一个角上凿个圆眼,就是大扁鱼了,无拘无束,很有创造力。到宋代以后,特别是元明清崇古仿古风气盛行,各种思想的笼子越积越多,世俗越来越重。传统绘画的条条框框也很多,要自由比较难。像徐渭有点精神失常的,倒是进入了自由的状态,成了大写意画的开山鼻祖。有为即实,无为即虚。虚的东西能够流传很广,影响深远。像我们的民族精神,远古神话,可以流传万年。实的东西容易被历史和时间的风吹掉。

清初  朱耷 《雪个墨趣图》部分  (请横屏浏览)
美析:朱耷字刃庵,号八大山人、雪个、个山等,出家时释名传綮,江西南昌人 。明末清初著名画家,中国画的一代宗师。 朱耷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,明亡后削发为僧,后改信道教,住南昌青云谱道院。早年书法取法黄庭坚 。花鸟以水墨写意为主,形象夸张奇特,笔墨凝炼沉毅,风格雄奇隽永;笔致简洁有静穆的趣味,有疏旷的韵味。他用墨极少。所画的那些山、石、树、草,以及茅亭、房舍等,都是逸笔草草,看似漫不经心,随手拾掇,而干湿浓淡、疏密虚实、远近高低,笔笔无出法度之外,这种无法而法的境界,是情感与技巧的高度结合,使艺术创作进入到一个自由王国。此幅荷花墨趣图不管是构图,还是笔墨都是无意所谓,若隐若现,是上述所讲的风格呈现,乃上乘之作。(作者:张国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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